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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語絲0406】從田野吹來清新的風——《詩經-國風》品讀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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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31 13 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 2020-4-6 11:47 舉報 只看樓主 復制 倒序瀏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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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語絲0406】從田野吹來清新的風——《詩經-國風》品讀

中條山客

《國風》中的詩歌多為民間歌謠(包括《小雅》中一小部分類似作品),由采風樂官到各地采擷上來,做些簡單修改,所反映的生活內容比純粹出于社會上層的《雅》、《頌》來說,內容說覆蓋面要廣闊得多,生活氣息也更為濃厚。多為男耕女織,男恩女愛,以及政治批評和道德批評等。

《豳風》的年代最早。其中《七月》一篇,是極古老的農事詩,多數解讀者認為產生于西周初。與《周頌》中的農事詩不同,它以相當長的篇幅,敘述農夫一年四季的勞動生活,并記載了當時的農業知識和生產經驗,像是記農歷的歌謠。詩的作者,像是一個奴隸管理人,或者是一個奴隸家庭的家長,率領一群農夫和自己的妻子兒女為“公”和“公子”工作,地位稍高些。所以詩中既嗟嘆農夫的辛勞,又將此作為農夫應盡的義務,并為“公”和“公子”熱情祝頌。詩的價值,在于忠實而細致地描繪了從氏族公社轉化來的氏族奴隸制的社會情狀。
從詩中讀到,農夫們既要在田中耕作收獲,又要種桑養蠶,紡麻織絲,乃至練習武功,打獵捕獸;農閑時還得到城堡里去修理房屋,就是在寒冬里也不得閑,要鑿取冰塊藏入地窖,供公卿夏日里享用。一年到頭,周而復始。他們吃的是什么?“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享葵及菽,八月剝棗”;“七月食瓜,八月斷壺,九月叔苴”。這些大概是苦菜、野果、葫蘆、麻子這一類東西。一切好物事,全歸主人所有。“言私其豵,獻豜于公”,打來的野豬,大的歸主人,小的才歸自己;“我朱孔陽,為公子裳”,織染成朱紅色漂亮的衣料,是給“公子”做衣衫;處女也歸“公子”:“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只有在新年時節,“公”會讓人宰了嫩羊,把農夫們召去。于是眾人“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壽無疆!”“公”和“公子”不但享受了農夫們的勞動成果,還驅使他們為自己高呼萬歲。
這首詩不僅在社會學、歷史學、農業學方面是極可貴的資料,從文學史來說,也是后代田園詩的濫觴。

《國風-周南-關雎》是一首千百年來非常受人們喜歡的男女愛戀的情歌。

《國風》中也有相當一部分政治和道德批評的詩。這些詩有些是針對特定的人物事件的,有的則帶有普遍意義。總體上說,這些詩較多反映了社會中下層民眾對上層統治者的不滿。如著名的《伐檀》: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懸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作者從社會公認的原則出發,認為“君子”居其位當謀其事,“無功而食祿”就成了無恥的“素餐”——白吃飯。末句“彼君子兮,不素餐兮”,是諷刺的筆法。事實上,“君子”們尸位素餐,倒是普遍的現象。以他們聲稱的原則諷刺他們的行為,這首詩已經很深刻,不必再加以拔高,以至脫離了原意。

《相鼠》也是類似:“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這是作者站在維護“禮儀”的立場,這也是社會所承認的“正確”的出發點而對執政集團成員沉湎于荒淫作樂的生活的尖銳批評。因為立場正確,得到明智的統治者的認可。《碩鼠》也是相當深刻的政治諷刺詩。《小雅》中的《采薇》、《杕杜》、《何草不黃》,《豳風》中的《破斧》、《東山》,《邶風》中的《擊鼓》,《衛風》中的《伯兮》等,都是這方面的名作。與敘述武功的史詩不同,這些詩歌大都從普通士兵的角度來表現他們的遭遇和想法,著重歌唱對于戰爭的厭倦和對于家鄉的思念,讀來倍感親切。

其中《東山》寫出征多年的士兵在回家路上的復雜感情,在每章的開頭,他都唱道:“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他去東山已經很久了,現在走在回家路上,天上飄著細雨,襯托出他的憂傷感情。他一會兒想起了恢復平民生活的可喜,一會兒又想起了老家可能已經荒蕪,迎接自己的也許是一派破敗景象:“果贏之實,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戶。町畽鹿場,熠耀宵行。”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覺得還是老家好:“不可畏也,伊可懷也!”一會兒又想起了正在等待自己歸來的妻子:“鸛鳴于垤,婦嘆于室。……自我不見,于今三年。”然后又想起妻子剛嫁給自己時那么漂亮,三年不見,不知現在如何了:“其新孔嘉,其舊如之何?”全詩通篇都是這位士兵在歸家途中的心理描寫,寫得生動真實,反映了百姓對和平生活的懷念和向往。這首詩對于后來的詩歌產生一定影響。

《小雅》中的《采薇》,表現了參加周王朝對玁狁戰爭的士兵的苦惱,他不能回家,不能休息:“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整天想的就是早日回家。但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回家之事卻毫無指望,因而獨自黯然神傷,“曰歸曰歸,歲亦暮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最后終于盼到了回家的那一天,他走在回鄉途中,天空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身體又饑又渴,心里充滿悲哀:“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他去當兵的時候正是春天,楊柳迎風搖曳,似乎在為他送行,又似乎表示挽留;他回到家鄉的時候正是冬天,雪花霜霏飄灑,似乎在表示歡迎,又似乎表示冷漠。這四句,一直受到后代人的高度評價,后世文學作品中以折柳贈行之風,似乎就是源于此。

2020年4月6日星期一,上陽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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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一笑
Lv.8
發表于 2020-4-6 13:04 復制 2樓 只看該作者
請介紹一下上陽書院是何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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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羽幻境
Lv.5
發表于 2020-4-19 14:19 復制 3樓 只看該作者
上陽書院是何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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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2020-4-21 10:53 復制 4樓 只看該作者
河南省三門峽上陽路一個黃金屋小區中條山客的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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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一笑
Lv.8
發表于 2020-4-21 11:02 復制 5樓 只看該作者
稻田麥子 發表于 2020-4-21 10:53
河南省三門峽上陽路一個黃金屋小區中條山客的書齋。

你這學問搞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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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810104
Lv.3
發表于 2020-4-21 16:19 復制 6樓 只看該作者
謝謝您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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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2020-4-22 10:25 復制 7樓 只看該作者
數間茅舍,藏書萬卷。山中何事?松花釀酒,春水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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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一笑
Lv.8
發表于 2020-4-22 10:43 復制 8樓 只看該作者
稻田麥子 發表于 2020-4-22 10:25
數間茅舍,藏書萬卷。山中何事?松花釀酒,春水煎茶。

那給點照片瞧瞧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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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2020-4-22 11:03 復制 9樓 只看該作者
謝謝凌云一笑的關心,山人草屋,居中條山南麓、七星關之左,登不得大雅之堂。若有時間來訪,當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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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2020-4-22 11:08 復制 10樓 只看該作者
最近在裝修,僅完成了一層。傳說要拆遷,不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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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2020-4-22 11:11 復制 11樓 只看該作者
鷓鴣啼處,東風草綠,殘照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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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2020-4-22 11:12 復制 12樓 只看該作者
興亡千古繁華夢,詩眼倦天涯。孔林喬木,吳宮蔓草,楚廟寒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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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麥子
Lv.4
發表于 2020-4-22 11:13 復制 13樓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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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就是你
Lv.2
發表于 2020-5-11 09:56 復制 14樓 只看該作者

《小雅》中的《采薇》,表現了參加周王朝對玁狁戰爭的士兵的苦惱,他不能回家,不能休息:“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整天想的就是早日回家。但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回家之事卻毫無指望,因而獨自黯然神傷,“曰歸曰歸,歲亦暮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最后終于盼到了回家的那一天,他走在回鄉途中,天空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身體又饑又渴,心里充滿悲哀:“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他去當兵的時候正是春天,楊柳迎風搖曳,似乎在為他送行,又似乎表示挽留;他回到家鄉的時候正是冬天,雪花霜霏飄灑,似乎在表示歡迎,又似乎表示冷漠。這四句,一直受到后代人的高度評價,后世文學作品中以折柳贈行之風,似乎就是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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